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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视点:俄乌局势对主要农产品 国际市场与贸易的影响

admin2022-04-3012

编者按:

新冠持续蔓延,俄乌冲突不止,对当前全球粮食等重要农产品市场和贸易的影响继续发酵。这将给全球粮食安全形势和重要农产品产供销带来哪些影响,后期国际农产品市场又将呈现何种走势?近日,农业农村部国际合作司组织农业贸易预警救济专家团队,以俄乌局势为主线,分品种分析研判了粮棉油糖肉乳等产品的国际农情、市场价格和贸易态势。农民日报·中国农网记者对专家观点进行了摘录刊登,以飨读者。

俄乌局势对国际农产品市场与贸易的干扰冲击持续外溢,影响程度不断加深。从近两个月国际市场走势看,按照受冲击程度分析,可将大宗农产品分为三类。一是已受严重冲击的品种,主要为小麦、玉米、食用植物油,突出表现为全球供给刚性减少、国际价格攀升、市场可及性下降。二是受较大间接影响的品种,主要为稻米、大豆、食糖、棉花,突出表现为能源和关联产品价格波动横向传导加剧。三是受直接影响有限,但后期效应逐渐显化的品种,主要为猪肉、牛羊肉、乳制品等畜产品,目前国际价格运行总体温和,但上游饲料价格上涨效应正逐步显现,推升后期国际价格。

一、已受直接冲击的品种:小麦、玉米、食用植物油

(一)小麦

俄乌局势对当前全球小麦供求产生重大影响,国际小麦价格创历史新高,发生区域性粮食危机的可能性上升。全球紧缺态势加剧。俄乌小麦市场地位举足轻重,两国产量合计1.1亿吨,占全球小麦产量的15%;出口量5500万吨,占全球小麦出口量近1/3,50多个国家和地区自其进口小麦。乌克兰在田冬小麦预计20%无法收获,俄罗斯大幅提高小麦出口关税,两国小麦出口实质性减少。加之上年度美国、加拿大、俄罗斯小麦因旱减产、库存处于低位,欧盟主产国对出口小麦更趋谨慎,国际市场小麦供求趋紧。国际价格创历史新高。冲突爆发前,小麦芝加哥期货市场(CBOT)月均收盘价每吨300美元上下。2月24日-3月7日两周内骤涨至每吨492美元的历史新高,日均涨幅达7.0%。3月份小麦期货均价每吨421美元,环比涨37%、同比涨74%。区域性粮食短缺压力加大。小麦是中东、北非国家主要口粮。埃及70%、黎巴嫩75%、利比亚60%、突尼斯近40%、也门近45%的小麦自俄乌两国进口。3月以来,部分国家采取措施限制小麦出口,一些净进口国进口供应压力加大。

全球供应紧缺态势短期难以缓解,国际贸易格局面临重塑。供应紧缺短期难以缓解。乌克兰农情仍是重大变数,据乌农业部信息,2022年春小麦、春大麦等春播作物预计播种9000万亩,比上年减少22%。北美产区局部干旱持续,小麦产量面临不确定性。摩洛哥、阿尔及利亚和突尼斯等国干旱导致2022年收成减少,可能寻求更多国际市场进口。全球小麦供求紧张局面预计贯穿2022/23年度。供求失配或改变小麦贸易格局。俄乌小麦出口受阻,部分传统主销区寻找新的进口采购来源,但面临大幅抬升的进口采购成本,原有贸易格局面临变化。

(二)玉米

俄乌局势给全球玉米供求带来较大影响,玉米可供贸易量减少,国际玉米价格高位运行。主产国产量大幅下降。俄乌是全球主要玉米生产国和出口国,两国产量合计占全球产量的4.0%,出口量占全球出口的15%。乌克兰农业部预计2022年乌玉米播种面积4950万亩,比上年减少40%,产量由上年的4190万吨下降至1900万吨,降幅达55%。化肥价格飙升导致美国农户玉米种植意愿下滑,2022/23年度播种面积同比下降4%,可能影响下半年全球玉米供应。全球出口能力显著下滑。俄乌局势导致黑海沿岸港口关闭,玉米经海运出口中断。乌克兰常年3月出口玉米300万吨以上。据乌农业部信息,3月玉米等粮食出口仅80万吨,靠铁路、公路运输,运输量远不及港口吞吐量。据估算,运输成本将增加10%-15%。国际价格维持高位。2月国际市场玉米期货价格涨至每吨270美元以上,冲突以来价格强势上涨,3月均价环比上涨15%、同比涨37%。4月以来,国际价格高位攀升,4月20日涨至每吨319美元,创2012年9月以来新高。

供求两端均面临压力,支撑国际价格持续高位运行。主要有四方面因素影响国际市场走势。乌克兰、美国等主产国新季播种受到干扰。乌克兰玉米产区与冲突区域重合度高,春季播种面临肥料、人力、农机和燃油短缺等困难;美国中西部作物带天气湿冷,北方平原和南方局地天气干燥,玉米种植进度较上年同期偏慢。化肥供应受阻导致玉米生产成本升高。玉米耗肥量相对较高,国际化肥价格高位运行,种植投入增加,农户可能减少化肥投入或改种其他作物,不利于产量稳定。出口限制造成全球出口减少。部分国家为确保本国供应和价格稳定,限制玉米等粮食出口,预计2022年全球玉米贸易量比上年减少1.4%。原油价格上涨拉升玉米能源化需求。国际原油价格高企导致玉米能源化消费扩张,近日美国 *** 宣布扩大乙醇混合汽油使用量以平抑燃料价格,可能加剧玉米供求紧张。

(三)食用植物油

俄乌局势导致全球食用植物油供求紧张加剧,主产国出口受限,国际价格创历史新高。国际市场供应紧张状况加剧。葵花籽油是全球出口量第三大食用油脂,仅次于棕榈油、大豆油,在全球贸易量中常年占比15%左右,不同油种之间具备替代性,价格联动性较强。俄乌是葵花籽和葵花籽油主要生产国和出口国,其中葵花籽油年出口量近1000万吨,占全球出口量70%-80%。港口停运导致黑海地区每月损失100万吨以上的食用植物油出口。棕榈油、豆油和菜籽油等品种供应也面临出口限制、油籽减产、劳动力不足等压力,短期难以弥补葵花籽油缺口。近日,印度尼西亚 *** 计划自4月28日起进一步限制棕榈油出口,后续对国际市场的影响有待进一步观察。加之过去3年全球食用植物油库存消费比处于低位,国际市场供求更趋紧张。黑海地区油脂油料对外出口几近中断。每年上半年是俄乌葵花籽油经由黑海港口输出的旺季,目前乌克兰港口仍处于关闭状态;同时俄罗斯自4月15日至8月31日实行150万吨葵花籽油出口配额管理,自4月1日起禁止葵花籽出口。国际价格创历史新高。棕榈油、豆油和菜籽油3月均价环比上涨16%-25%,同比涨48%-75%,4月22日,国际豆油期货价格涨至创纪录的每吨1770美元。此前,葵花籽油供应相对充裕、有价格优势,对其他食用植物油价格有一定抑制作用,但冲突导致葵花籽油国际价格飙涨,助推其他油种联动上涨。

全球供求紧张的基本面将支撑国际价格高位运行,预计价格高位波动态势可能延续至二季度。主要有三方面因素影响国际市场走势。乌克兰新季油籽播种可能受到干扰。乌克兰4-5月进入葵花等油籽播种期。综合评估,冲突可能导致乌葵花种植面积比上年下降20%-30%,加之动力燃料和农资供应不足,预估产量比上年减少30%-40%。部分主产国生物能源政策导向。印度尼西亚、欧盟生物柴油产业每年消耗大量棕榈油和菜籽油,美国也消费大量豆油。目前,主产国对扩张油籽能源化利用亦或调整生物柴油生产目标举棋不定,国际食用植物油供应不确定性加大。缺肥可能影响新季油籽产量。国际化肥供应紧张进一步推高油籽生产成本。部分国家为节省化肥支出由玉米改种大豆,但缺肥、肥贵可能造成生产者施肥不足,影响作物产量形成。

二、受较大间接影响的品种:稻米、大豆、食糖、棉花

(一)稻米

俄乌局势对全球稻米供求直接影响有限,多数主产国预期增产,国际价格保持低位。国际市场供应总体宽裕。俄罗斯、乌克兰不是稻谷主产国,两国稻谷合计产量和出口量占全球的比重均不足1%。稻米主产国生产受冲突直接影响不大。联合国粮农组织预测,2021/22年度全球大米产量5.2亿吨、同比增0.7%,消费量5.2亿吨、同比增1.8%,库存消费比36.7%,与上年同期基本持平,整体处于高位。国际大米价格低位波动。受俄乌冲突影响,国际资本避险倾向增强,带动美元汇率升值,导致以美元标价的大米价格短期内有所下降。泰国、越南新米陆续上市,美联储加息等因素导致国际米价阶段性下跌。3月国际大米现货均价(曼谷离岸价,25%含碎率)每吨417美元,环比降2%、同比降20%。

后期国际大米价格总体将低位运行,受品种间价格波动横向传导、种植成本上升、美联储加息等影响,可能出现阶段性波动。主要有三方面因素影响国际市场走势。小麦等关联品种价格传导带动米价上行。俄乌局势下国际小麦价格易涨难跌,横向传导作用还将持续,引发国际大米价格联动上涨。据测算,在其他因素不变的情况下,小麦国际价格每上涨1%,带动大米价格上涨0.2%左右。农资价格上涨抬升种植成本。稻米主产国面临不同程度的缺肥、肥贵情况,加之俄罗斯、白俄罗斯等化肥主产国出口受阻,今年化肥将成为推升稻谷种植成本的重要因素。金融市场变化加剧后期价格波动。后期看,在美联储加息、国际资本避险等因素持续作用下,国际大米价格低位波动可能加剧。

(二)大豆

俄乌局势尚未实质性影响本季大豆生产,全球供应链不确定不稳定性凸显,国际价格高位攀升。全球供求紧平衡态势持续。全球80%以上的产量、90%以上的出口量集中于巴西、美国和阿根廷。俄乌都不是大豆主产国,两国合计产量和出口量均占全球的2%左右,冲突并未影响本季产量预期。南美大豆收获接近尾声,综合各方面预估,预计减产2000万吨左右。据联合国粮农组织4月预测,全球大豆产量3.49亿吨、同比减5.3%,消费量3.67亿吨、比上年持平略降,库存消费比11.1%。俄乌局势接棒南美干旱推涨国际豆价。冲突以来,全球能源市场大幅震荡传导、粮食供应紧张情绪蔓延,加上南美大豆减产、豆农惜售,国际大豆期货价格3月23日涨至每吨635美元,比年初涨26.9%,逼近2012年的历史最高点,此后保持高位运行。供应链“贵”“断”问题凸显。国际能源价格大涨导致海运费居高不下,巴西大豆和北美大豆3月运费环比涨15%、同比涨20%,为 *** 油费飙升,阿根廷卡车司机联盟近期举行全国性 *** ,大豆供应链受到冲击。

全球大豆供求紧张态势短期难以缓解,国际价格高位震荡可能加剧。当前主要有三方面因素影响国际市场。俄乌局势给新季生产增添不确定性。北半球春播陆续进入高峰,化肥价格翻倍使肥料节约型的大豆更受青睐,美国大豆播种面积和产量预计创历史新高,但由于局部旱情持续,未来生产情况尚难定论;若冲突和限制措施延续至下半年,巴西化肥紧缺和价格飙升问题将更加凸显,备耕增产难度加大。美联储加息和进口需求减弱使豆价承压。一方面,超常规量化宽松政策是2020年下半年以来大宗商品涨价的重要原因,今年美联储开启加息步伐,预计将加剧大豆价格波动。另一方面,主销国消费需求有所下降,预计全年大豆进口需求疲软。综合考虑,国际豆价震荡可能加剧。贸易流向可能加速调整。巴西大豆出口节奏放缓,出口量可能不及上年,美国大豆销售快于预期,贸易采购可能更多转向北美。

(三)棉花

俄乌局势对全球棉花供求基本面影响不大,供求保持双增态势,原油及涤纶短纤价格高企带动国际棉价上涨。全球棉花供求关系收紧。全球棉花种植和纺织服装生产主要集中在亚洲,俄乌两国都不是棉花和纺织品服装主产国,国际棉花供应链所受直接冲击有限。国际机构预测,2021/22年度全球棉花产量2617万吨、同比增6.9%,消费量2701万吨、同比增4.2%,库存消费比67.2%、同比降4.4个百分点。国际价格上涨近两成。冲突导致国际原油、涤纶短纤价格大涨,推动国际棉花市场价格走高。洲际交易所5月棉花期货价格从3月1日的每磅119.12美分上涨至3月31日的139.84美分,涨幅达17.4%;国际棉花现货价格Cotlook A指数每磅从135.05美分涨至156.55美分,上涨15.9%。4月14日涨至每磅159.9美分,创2011年7月以来新高。

国际棉花价格高位震荡态势可能加剧,后期回调风险加大。全球经济增速下滑制约棉花消费。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近期再次将2022年全球经济增长预期下调0.8个百分点至3.6%,部分国家面临经济衰退风险,将削弱纺织品及上游棉花消费。高棉价 *** 新年度播种面积增加。据国际机构预测,2022/23年度美国棉花意向种植面积达7430万亩、同比增9%,印度意向种植面积增加2%。美联储加息和美国主产区干旱加剧棉价波动。全球通胀压力不减,市场预计美联储加息幅度可能超预期;同时,美国棉花主产州得克萨斯州面临干旱,若旱情持续、程度加深,可能影响产量预期,加剧国际棉价波动。

(四)食糖

俄乌局势下全球食糖呈现产不足需态势,市场价格高位震荡,出口限制措施频出加剧短期供应紧张情绪。原油价格上涨可能改变糖醇比,导致巴西食糖产量比俄乌冲突前下调。俄乌不是食糖主要生产国和出口国,两国产量合计不足全球的5%,进出口量占全球比重不足2%,冲突未影响全球食糖生产大局。甘蔗主要用作制糖和生产乙醇,4月是巴西甘蔗开榨时间,国际原油价格上涨拉升燃料乙醇价格,更多甘蔗将用于乙醇生产,导致甘蔗制糖比例调减1到3个百分点,巴西食糖预计调减70-210万吨。国际糖价高位震荡加剧。产不足需基本面、原油价格大幅上涨和市场紧张情绪叠加作用,国际原糖价格大幅走高,巴西雷亚尔兑美元持续走强为国际糖价回升提供额外支撑。联合国粮农组织食糖价格指数3月涨至117.9点,环比涨6.7%、同比涨20%以上。4月1日-14日,国际原糖均价每磅19.9美分,环比涨4.7%、同比涨31%。出口限制措施阻碍全球贸易。为稳定本国供应,乌克兰、俄罗斯、阿尔及利亚、摩尔多瓦限制食糖出口,前期出口提速的印度也拟出台食糖最大出口量限制或研究出口征税方案,短期可能加剧供给紧张态势。

预计国际糖价二季度在每磅19-22美分区间震荡,长期走势待俄乌局势或巴西生产进一步明朗。国际糖市面临三方面不确定因素影响。乌克兰新季甜菜播种可能受干扰。乌克兰甜菜已进入播种期,冲突可能导致甜菜种植面积减少30%。巴西、印度生物乙醇政策影响。巴西燃油税等政策变数较大,甘蔗制乙醇比例仍有不确定性。印度加大甘蔗乙醇生产激励,可能削弱食糖供应能力。化肥供应受阻可能推升新季糖料成本。甘蔗、甜菜需肥量大,国际化肥供应紧张和价格高企将导致生产成本增加,促使农民减少化肥投入。巴西最大的食糖出口商已采用酒糟、滤饼替代化肥,可能影响产量,尤为紧缺的钾肥施用不足将影响含糖量。

三、当前受影响有限,但后期影响可能显化的品种:猪肉、牛羊肉、乳制品

(一)猪肉

俄乌局势对全球猪肉供求关系影响有限,对国际价格的影响正在显现。全球市场未受较大影响。俄乌猪肉产量合计不到全球总产量的4.5%,出口量合计仅占全球的1.5%,两国产需基本自给自足,冲突对全球猪肉供应的直接影响有限。国际价格明显上涨。受饲料、人工、能源等投入成本攀升影响,猪肉均价持续上涨,3月以来涨势突出。联合国粮农组织3月国际猪肉平均价格指数涨至97.97点,环比涨11.9%,创1996年以来单月最大涨幅。主产区中,欧盟猪肉价格加速上涨,3月猪胴体均价每公斤1.77欧元,环比涨30.5%、同比涨16.4%,比冲突前上涨四成左右;美国3月猪肉切块价格每公斤2.34美元,环比涨0.4%、同比涨4.7%。

饲料粮价格上涨正逐步传导至猪肉市场,预计价格保持反弹势头。国际猪肉市场运行面临三方面影响。养殖成本持续增加抬高猪肉价格。俄乌为全球重要的谷物和油料出口国,冲突导致全球玉米等饲料粮价格攀升,推高下游养殖成本。生猪养殖利润被进一步压缩,生猪产业结构调整加快,支撑猪价继续上涨。生猪养殖对饲料粮价格的反应相对敏感,猪肉价格涨幅预计更为显著。欧盟猪肉竞争优势下降。欧盟、巴西、美国等国家和地区猪肉产能规模大且有价格优势,是全球猪肉主要出口地。非洲猪瘟疫情叠加俄乌冲突,可能导致欧盟猪肉出口竞争优势下降,进口需求可能转向其他来源地。非洲猪瘟疫情传播风险升高不容忽视。俄乌局势影响到当地养殖业生物安全防控,加大了非洲猪瘟等疫情传播风险。

(二)牛羊肉

俄乌冲突下全球牛羊肉供求相对平稳,国际价格高位回升。俄乌两国不是牛羊肉主产国和出口国,产量合计不足全球的3%、出口量不足全球的1%,对全球牛羊肉供应直接影响有限。牛羊肉贸易局部受阻。俄罗斯与其第二大牛肉进口来源国巴拉圭之间的牛肉贸易已暂时中断。部分牛肉产品检出奥密克戎毒株阳性,导致贸易受阻。国际价格止跌转涨。由于饲草料价格上涨和食品价格整体上涨带动,牛羊肉价格一改消费淡季价格低位态势,掉头上涨。联合国粮农组织3月牛肉、羊肉价格指数分别为139.31、140.89,环比分别涨1.7%、2.2%。4月8日,美国牛肉和澳大利亚羊肉价格每公斤分别为32元、27元,较冲突爆发当日上涨2.5%和6.4%。

主产国预期减产可能加剧牛羊肉供求紧张,预计全年价格保持高位运行态势。当前,有三方面因素支撑牛羊肉价格高位运行。部分主产国可能减产。国际机构预测,加拿大、美国和欧盟产量预计分别下降3%、1%和1%。其中加拿大西部旱情和饲料供应紧张,可能加速牧群萎缩,美国牛群数量也预期减少。饲料价格高位运行支撑牛羊肉价格。俄乌均是世界上重要的粮油生产国,冲突抬升了玉米、苜蓿等饲料成本,推高牛羊养殖成本。全球通胀压力加大和海运成本大幅上涨。美国3月份消费品价格指数(CPI)同比涨8.5%,达到40年来的高位;欧元区3月份CPI升至7.5%,连续5个月刷新历史最高纪录。此外,今年以来波罗的海干散货指数(BDI)累计上涨1.1倍,海运成本大幅增加。

(三)乳制品

俄乌局势推高奶牛养殖成本及乳品运输成本,国际乳品价格高位上行,国内奶牛养殖已出现亏损。俄乌两国原奶总产量占全球产量不足5%,贸易量占全球的不足2%,当前局势对乳制品市场的直接冲击有限,但由此带来的饲料、流通等联动影响不容忽视。奶牛养殖成本上升。玉米、豆粕、苜蓿等主要饲草料国际价格上涨,按照美国奶牛饲料结构推算,美国因玉米、大豆价格上涨导致生鲜乳成本每公斤增加0.56元,比俄乌冲突前上涨16.6%。国际乳制品供应链风险加大。疫情对全球物流的冲击仍未消退,俄乌局势引发物流成本进一步上涨。冲突爆发一个月内,美湾、巴西至中国港口运费涨幅均超过10%。短期看,全球商船船员短缺、涨价问题仍难以缓解。国际乳品价格高位上行。据国际乳制品拍卖平台数据,自2月24日冲突爆发后,国际乳制品拍卖价格指数一周内上涨5.1%,联合国粮农组织3月乳制品价格指数为145.2点,达到2014年5月以来最高点。

全球乳制品供求继续呈偏紧态势,全年国际奶价高位上涨势头不减。极端气候影响牛奶产量预期。欧洲即将迎来一个比往常更炎热的春夏季节,牧草生长受到影响。拉尼娜现象导致美国旱情加剧,影响草情和饲料作物生长。荷兰合作银行预计,今年五大牛奶出口国的牛奶产量将继续下降。养殖成本上升支撑奶价。目前全球大豆、玉米和苜蓿等价格高企,短期易涨难跌,国际乳制品价格也将因此保持高位运行态势,国际乳制品拍卖平台数据显示,今年9月份以前乳制品平均拍卖价格呈现高位趋稳态势,9月全脂奶粉平均价格明显上涨达到每吨5260美元,环比涨18.1%、同比涨39.3%。

(本文作者为农业农村部农业贸易预警救济专家委员会成员:彭超,农业农村部管理干部学院;柳苏芸,农业农村部农业贸易促进中心;仇焕广,中国人民大学;刘博,农业农村部农业贸易促进中心;翟雪玲,农业农村部农村经济研究中心;李婷,农业农村部农业贸易促进中心;刘晓雪,北京工商大学;张学彪,中国农业科学院农业信息研究所;张秀青,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程广燕,农业农村部食物与营养发展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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